劍霜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血泊
作者:陳長安的小說      更新:2019-04-18
    本站:m..白云本來只是想運用內力堵住經脈,稍稍止住血流不止的傷勢,卻萬萬沒想到在一瞬便完全止血,深可見骨的傷口如被螞蟻爬咬奇癢難忍,又似火燒灼感發麻疼痛,緊接著傷口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血結痂,白云后知后覺,原來這是傷口的愈合之感,他雖是吃了一大驚,但他已隱約猜出這與大無為浮生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。

    萬千思緒如汪洋奔涌,可容不得他刨根深思,有氣機轟然迸發咄咄逼人,白云抬頭一看,南宮蕭逸衣決飄搖,黑絲舞蕩,周身浮游著如針線一般密密麻麻的氣機。

    南宮蕭逸冷笑道:“髻霞山劍法果然獨冠天下,我南宮蕭逸自認不如。”

    白云從衣襟處撕下一塊布條,綁在鮮血淋漓的手臂上,出奇地露出一個笑意道:“才個把月的光景,你便從天成躍境入弦中境,有何不如?”

    起初,白面公子并沒有打算回答這個問題,但養氣的功夫始終不敢恭維,又或者說他有理由讓一個將死之人知道事實的全部,他的目光陰沉得令人毛骨悚然:“多虧你了,不然我哪里能這么快躍境入弦?”

    “哦,對了,還有那個慕之桃。”南宮蕭逸的臉色愈發陰冷。

    “多虧了我?”顯然,白云讀不出這句話背后的深意。

    南宮蕭逸臉頰抽動,冷笑道:“真是可笑至極,適才那冷氏府主才說我南宮氏攀上了天龍會這根高枝,并非是一心為了重振墨家,而是為了一己野心,真想不到連堂堂髻霞山都與天龍會有染,竹林中那一戰若不是慕之桃有意攪局,你絕不會有機會站在這里,本以為那慕之桃說話算話,怎料她回去以后搬弄是非,慕長生因我私取冰魂魄一事盛怒,強行逼迫我吃下秘藥,這種秘藥與斷子絕孫一個道理,能讓我一夜間升境入弦,也能讓我這輩子的習武之路到此為止,不再有一尺半寸往前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白云啞然,天龍會竟有這等比斷人經脈廢人功夫,還要毒辣百倍千倍的秘藥,一時間無言以對。

    白面公子一改適才的儒雅風度,咬牙說道:“早知如此,即便那慕之桃是慕長生的女兒又如何?在竹林內我就該將你倆一并殺絕,毀尸滅跡,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
    “你說慕之桃是天龍會盟主的女兒?”白云失魂木訥,那張盛世容顏不斷掠過心頭,本就不可能有交集的兩人,好似瞬間又拉開一條銀河星湖。

    面如白玉的南宮蕭逸卻是一笑,陰陽怪氣地說道:“這么快就著急著跟天龍會撇清關系了?人家可是慕盟主的千金,要不是她救了你一命,你早被我那尊玄甲燒成灰燼灑入長江了,我要是你的話就不去當那什么髻霞山弟子了,我明白,你是仗著有冰魂魄在手,把自個當成了香餑餑閃

    閃爍金子,那為何不干脆去當那姓慕的上門女婿,天龍會這般大的門庭,你還愁沒地方給你發光發亮?”

    白云怒斥道:“南宮蕭逸你休得胡言亂語!”

    “胡言亂語?”南宮蕭逸想了想繼續說道:“哦,還是說與天龍會有染的只是你,與髻霞山沒有半分關系?那照這么說你豈不是髻霞山的叛徒?”

    隔岸觀火的竇長安打了個哈欠,約莫是等得不耐煩了,沒個好氣道:“南宮小兒,你這副架勢是挺嚇唬人的,可你有完沒完,一大堆長篇大論聽得老子耳朵都起老繭了,到底還打不打了?”

    “前輩莫要著急,待我先取冰魂魄,再替髻霞山清理門戶,讓這小子見閻王爺去。”南宮蕭逸不慌不忙地說道,胸有成竹至極。

    竇長安不以為然,滿臉譏誚。

    話未落音,南宮蕭逸逼出全身氣機,旱地拔蔥。

    大敵當前,白云卻鮮有的從容不迫。

    大無為浮生決游走周身每一寸脈絡,白云在這一瞬人劍合一,一絲不茍地斬出落塵八劍的前七式。

    一道道氣勢如虹的弧形劍氣飛掠斬出,踏空襲來的南宮蕭逸儼然成了移動的靶子,劍氣不斷抹過,他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哀嚎。

    劍氣凌人,白面公子的衣袍殘破不堪,零零散落,落塵劍法的每一劍都深入皮肉,鮮血飛濺,宛若春風細雨,最后遍體鱗傷的南宮蕭逸轟然墜落,宛若一頭折翼大雁。

    白云驚訝之余,臉上還藏有掩蓋不住的喜悅神色,心中不斷回憶著適才全神貫注斬出的每一劍,稍稍收拾心神,看向背靠著榕樹的中年男人,這一次,竇長安毫不吝嗇地伸出一只大拇指。

    白云試圖走近爛泥灘地的南宮蕭逸,一尊燃著熊熊火焰的猩紅玄甲卻從天而降,落在鮮血淋漓的南宮蕭逸跟前。

    白云眉頭一聚,當即橫起神荼,但那尊金光蓋地的金甲緊隨火甲其后,宛如一座山岳落在他的跟前,與那尊火勢洶涌的火甲兩相對峙。

    一個窈窕身影閃出,正是那位長相美艷的華服丫鬟。

    “種瓜得瓜,種豆得豆,你南宮蕭逸這滿肚子壞水,真不怕種出個十八層地獄來?”華服丫鬟與金甲并肩而立,但她多看了一眼手臂負傷的白云,說道:“想搶冰魂魄?先從這尊金甲身上跨過去再說罷!”

    約莫是兩尊玄甲太過于顯眼,十余名南宮氏子弟見南宮蕭逸倒在血泊中,齊唰唰地掠來,拱衛在南宮蕭逸的左右。

    火甲驟然熄去火焰,南宮蕭逸扶著火甲搖搖晃晃站起,臉上多了一條觸目驚心的鮮紅血疤,他抹去唇邊的血跡,直接無視華服丫鬟,如一頭猙獰猛獸,咬牙對白云說道:“你竟有這般能耐,為何在竹林中不使出來?”

    白云不知該如何回

    答,緩緩放低橫起神荼劍的手。有大無為浮生決這天下第一內功心法為底子,繼而使出落塵八劍,威力確實驚為天人,但他仍是不能理解,為何自己明明是入弦下境,卻能迸發出遠超入弦下境的力量,難不成這便是大無為浮生決的威力?

    南宮蕭逸的目光又陰郁地落在竇長安身上,這時他才恍然大悟,原來他被當猴耍了一個透徹,語氣深沉道:“原來是有高人指點。”

    竇長安一臉無辜,神態極其前奏道:“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,可別打不過人家就死皮賴臉的,你也瞧得一清二楚,我一直都在榕樹下看戲,哪里有什么高人指點,我可是比那黃花大閨女還要清澈如許啊,再說了,兩位高人還在上頭打得難分難解呢。”說罷又指了指瓦頂上斗法的冷清寒與南宮朗月二人。

    南宮蕭逸無力地冷哼了一聲,對白云說道:“你等著,我遲早會再來取冰魂魄的。”

    在一眾南宮氏子弟和那尊火甲的拱衛下,南宮蕭逸退出混戰,離開冷府戰場。

    南宮朗月見南宮蕭逸負傷退去,臉上有波瀾迭起,冷清寒趁著南宮朗月分心之際,青蛇劍破袖而出,如湯沃雪般刺中南宮朗月肩頭,緊接著手腕轉動,想要把南宮朗月的肩頭攪出一道窟窿。

    南宮朗月在間不容發之際徒手抓住青蛇劍刃,鮮血源源不斷地在他的在指尖滲出。

    兩人看似面無表情,實則暗流涌動氣機迸發。

    冷清寒踏后半步想要凌空翻身,連同南宮朗月的手掌一同攪爛,可南宮朗月死死抓住劍刃不讓冷清寒挪動半分。

    南宮朗月大喝一聲,抓緊劍刃猛地向后一甩,把冷清寒與青蛇劍一同甩開。

    轟!冷清寒直撞入傾塌一半的正廳,但勢頭仍不見減緩,如投石落湖直至湖底,前頭撞進正廳,后頭翻滾飛出才止住了勢頭。

    南宮朗月根本不去管血肉模糊的手掌,騰空躍下,利刃映耀,想要藉此反敗為勝。

    冷清寒反應勝似觸動的弓弦,立即抽身以青蛇相迎,青光凌空,將整片夜空映了個透徹。

    無論是激戰中的冷氏弟子還是南宮弟子,無一不停下激斗呆滯地看向蒼穹。

    青光抹過,斷去藍袍男子的一臂。

    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座長生鎮。

    一聲巨響,藍袍飄逸的南宮氏府主重重墜地,在地面栽出一個深坑。

    冷清寒蜻蜓點水,隨著那襲藍袍落下,用青蛇抵住南宮朗月的喉嚨,面容冷峻。

    此刻,南宮朗月傲氣全無,奄奄一息地爬起,那柄青光繚繞的長劍緊緊抵住他的喉嚨。

    南宮朗月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,抓住另一只血跡淋淋空蕩蕩的袖子,又指了指喉嚨,出奇平靜地笑道:“來,一劍從這里刺

    下去。”

    冷清寒不為所動,青蛇長劍始終沒有后退半寸。

    藍袍男子愈發瘋狂,雙眼通紅道:“你別忘了老祖宗定下的規矩,冷氏與南宮氏永不得自相殘殺。不過也罷,冷氏南宮氏本就如同林鳥,反正你都卸去我一條胳膊了,我也徹徹底底成了廢人,你這個當冷氏府主的倒不如一劍了解了我,給我個痛快,也好讓我到下邊跟各位墨家的老祖宗說道說道,你冷清寒是何等威風凜凜,墨家復興有望了。”

    南宮朗月被冷清寒斷去一臂后,境界江河直下,從今往后幾乎是不可能再入太封境界了。

    明知藍袍男子這一席話是激將法,冷清寒卻收回青蛇劍,轉身淡然道: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,帶著你那幫南宮氏子弟滾出冷府。”

    這一瞬,南宮朗月看著冷清寒的背影,目光黯淡,神思恍惚。

    也在這一瞬,一柄烏黑大刀從背后貫穿他的心門,藍袍男人頹然倒地。

    冷清寒聞聲轉身,只見斷臂藍袍男子倒在了血泊中。

    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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