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霜 第一百一十二章 給他萬象山捅個大窟窿
作者:陳長安的小說      更新:2019-04-18
    本站:m..說至此處,素袍公子有意無意地側開臉,目光隱隱于房內游竄,卻久久沒有落點:“只是有一處疑惑我無論如何都想不通,既然朝廷想讓萬象觀取代髻霞山成為天下第一道庭,大可在明在暗勾起彼此的爭鋒,好等蚌鶴相爭漁翁得利,卻為何偏偏要從你這里下手呢?”

    白云愁緒郁結,雙手由始至終都搭在神荼的劍身上,他在飛來峰上閉門練劍,從未聽聞原來髻霞山與朝廷之間,曾有過千絲萬縷的關系,可他明白當中的隱晦錯綜復雜難以縷清,且不說這些閑言閑語是真是假,白云根本就無力去窮根揭底,如今的當務之急是盡快取回冰魂魄,倘若一切真如龍浩天所言,朝廷與萬象觀珠聯璧合,要摘去髻霞山天下第一道庭的帽子,定會不顧一切借用冰魂魄之力對付髻霞山,后果不堪設想。

    龍浩天收斂神游無主的視線,與白云目光相對:“白云,你就不好奇我是如何得知你是髻霞弟子的?”

    白云愣了一下,適才只顧著消化推敲,竟忘了這一層。

    龍浩天沒有故弄玄虛,哈哈一笑:“是竇前輩告訴我的。”

    窗外水光瀲滟,濤聲不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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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素袍公子的授意下,帆船揚起所有風帆馬力全開,也不顧江流湍急或是暗涌激蕩,在江面上急行了三日。

    來來往往的船只在江面留下翻騰蕩漾的白漣,途人游客無不驚嘆那艘若游龍過江的帆船。

    少年手執一柄裹布長劍駐足船頭,一語不發地望著前方,足足三日,兩岸地勢皆是一馬平川開闊無垠的平原,溝壑丘陵寥寥無幾,根本就沒有什么萬象山,倒是兩岸連疇接隴金浪翻涌的景色美不勝收。

    一葉知秋,是北方獨一無二的味道,可對于南方而言,遍地金黃才是秋天的韻律,秋風拂江余波九萬里,日照下江面節次鱗比,或許是迎面而來的秋風干澀剮目的緣故,白云微微瞇起眼睛,待到平波百里才又重新睜開眼,他沒有心思去欣賞沿岸的秀麗景色,一切都如此索然無味。

    浪潮輕拍船身,白云聞得有人走出船頭甲板,隨之而來是淡淡的桂花酒氣,不用猜便知是竇長安。

    這位嗜酒如命自稱曾入境洪荒的男人,手拎著兩壇桂花酒,一屁股坐在船頭的勾闌上,看得來往船只上的途客戰戰兢兢,生怕男人屁股一滑噗通地就跌入江中,當然,其中也少不了旅途乏悶湊一塊看熱鬧的閑人,竇長安對此視若無睹,順手將一壇自釀桂花拋入白云懷中,白云措手不及,急忙伸手攬入懷內。

    竇長安老規矩先在地上灑上一通,再而咕咚咕咚灌了幾口佳釀的,抹了抹嘴角,直勾勾地盯著少年懷中的酒壇,努嘴示意道:“如此詩情畫意不喝上兩

    口,豈不是大煞風情?”

    老話說見過鬼的都怕黑,白云極力擠出一個笑意,搖頭道:“不喝了,師父說得對,美酒雖好,可切莫要貪杯。”

    說罷又喃喃道:“若不是我醉酒,紫檀木珠就不會被盜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沒勁。”竇長安嘀咕道,干脆在船頭不足五寸寬的勾闌上躺了下來,一手枕于腦后,一手舉著酒壇晃晃悠悠:“冰魂魄被盜走既已成事實,你在此郁郁寡歡亦無濟于事,冰魂魄中封印的可是一頭滅世惡蛟的,外人想強行借用冰魂魄之力,莫不是比登天攬月還難,說白了,除你之外任何人得到冰魂魄都與雞肋無異,食之無味棄之可惜,那青袍道士自報家門,說明萬象觀的心思不在你的佛珠上,約莫是想學那姜太公釣魚,以佛珠為引釣一條大魚。”

    竇長安又補充道:“如果那青年道士的心思真在冰魂魄上,那為何不連你也一同抓去?只要一條佛珠有何用處?再說了還有十余里路便到萬象山,到時候自然真相大白”

    “只剩十余里路?”白云遠遠眺望江面,半疑半信地說道:“可為何到了如此近的距離,仍是看不見萬象山?”

    “萬象山,萬象萬象,顧名思義氣象萬千,等到了萬象山你自然就會明白。”竇長安高舉酒壇,酒液若瀑布飛流嘩嘩地倒入口中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,無疑是給白云吃了一顆定心丸,可白云眼中仍是陰晴不定,回想起那晚的情形,迷迷糊糊間看見一人踏江而來,好似一道飄忽的鬼影,掠過滾滾長江旋即飄至眼前。

    白云愈發心緒不寧,他在掠江而行又或是俯掠大段距離時,多半時候都是以內功大步掠過,并非真正踩水而行,而那個盜走冰魂魄的青袍道士居然能與竇長安一樣腳踩江面,這需要極高的道行和境界,才能游刃有余地控制內力,多一分或少一分把控都會沉入江底。

    同為道庭首席,那位青袍道士實力非凡,與浸淫書海的莫天象有天壤之別,若以自身實力以硬碰硬,取回冰魂魄根本就是無稽之談。

    竇長安天生一副金睛火眼,對于少年的疑慮自然是一清二楚,輕蔑一笑道:“你小子該不會是嚇得尿褲襠了罷?”

    話剛落音,帆船途經一處暗涌,波濤激蕩翻涌,整艘帆船猛地側向一邊,前一刻還在插科打諢的中年男人剎時跌落江中。

    “前輩!”白云出于本能地撲向勾闌,但為時已晚,翻滾不歇的長江水白浪起伏,獨不見竇長安的人影。

    其實細細一想,以竇長安的本領又如何會跌入江中,但白云竟是沒有絲毫的猶豫,翻過勾闌,正要一頭地扎入波濤洶涌的江面。

    忽地聽見身后有人喊道:“小子,你作甚呢?”

    白云連忙收住身子,回頭

    一看,竇長安不知何時坐在身后的勾闌上,大口大口地飲著桂花佳釀。

    見竇長安安然無恙,白云當即松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竇長安眼中的鄙夷之色分明緩和了些許:“你瞧你這性子,比這長江水還急,老子是何人?曾經的洪荒神仙吶,要真掉進江里頭多沒排面。”

    白云自嘲地笑了笑:“也是。”

    竇長安沒有如往常般逮住機會往死里挖苦,從勾闌處跳落甲板舒展了下手腳,用睥睨天下的語氣說道:“小小一個萬象觀何足為懼?老子說過要送你下江南,說一不二,你要是少一根汗毛我竇長安三個字倒過來寫,那萬象觀若是鐵了心要當癩皮狗,老子定給他萬象山捅個大窟窿,攪他個雞飛狗走。”

    白云微微一震,眼中有難以言喻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不信?”竇長安出奇地平靜道。

    “信。”白云沒有一丁點的思索,脫口而出道,竇長安這番話要是在他人嘴里說出,白云多半會覺得是在信口雌黃夸夸其談,可從竇長安嘴里說出,卻比那擎天山岳還要一言九鼎。

    竇長安將空酒壇拋向半空,緊接憑空推掌,江面如雷炸開,濺起一朵碩大的水花。

    江面層層疊疊,白云卻是平靜無波地望向竇長安,他深知這位放浪形骸的中年男人是如何神通廣大,且不說在云夢澤中以一根枯樹枝,擊殺強行越境的太封境界老儒,在衡山派行宮,輕而易舉將神荼送入鳩占鵲巢的大魔頭心窩,單單是踏江而來,手持九天雷火咒重創陰冥大蛇,迫使其返回洱海療傷,此一壯舉若是傳出去,必定叫整座江湖為之一顫,原來茫茫江湖中,還有一位劍神叫竇長安。

    白云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容,他終于抓起酒壇子,學著竇長安的模樣,先在地上灑了一通,咕咚咕咚地猛了灌數口,嘴里念念有詞:“喝酒先敬地,必定成大器。”

    “悶葫蘆開花!”竇長安大喜道。

    白云深深吐出一口積攢許久的濁氣,開口問道:“前輩,你說你下江南是要去見一位躲了你二十年的人,可我想這只是原因之一罷?為何你要護我下江南?就像你說的,世上可沒有白掉下來的餡餅,誰會吃飽了沒事干,扣一大塊泥巴往身上抹,惹得一身腥臭?”

    竇長安指了指白云懷中的酒壇,嘿嘿一笑道:“你真想知道?好,那你先把你懷里頭的假酒一口灌完,老子就告訴你。”

    白云咧嘴一笑,揚手就往嘴里倒,灌了鉛水似的心頭頓時暢然。

    待白云飲盡壇中的桂花佳釀,還特地翻過酒壇晃了晃,示意竇長安道:“到底為何?”

    誰知竇長安變臉比翻書還快,攤了攤手說道:“小子,你想知道的太多了,無可奉告。”

    白云這回當真是癩蛤蟆

    吞蒺藜,吃上啞巴虧了,無可奈何地搖頭訕笑,八角果然是老的香,竇長安耍賴皮的道行實在是深不見底,這問了與沒有問有何區別?

    扎了一束丸子發髻的中年男人扯了扯嘴角,負手望向江面,自言自語道:“二十年不見這座江湖,萬一重回洪荒劍仙豈不美哉?”

    白云瞪大了眼珠子,這個雙鬢微白腰腹便便的男人是認真的?

    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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