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霜 風起時 第五十章 城東死人了
作者:陳長安的小說      更新:2018-12-11
    清晨,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了細雨,往日沸沸揚揚的襄陽街市也因這場細雨清凈了些許,人潮不像昨日進城時那般攢動,但照樣有稀疏的行人打起油傘冒雨趕集,街上的吵雜都被雨珠敲打房檐的清脆聲響給掩蓋了一大半。

    幾乎一夜未眠的白云翻身起床,簡單洗涮后提起裹布神荼,望了眼還在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怪,自知挪不動睡意正酣的小熊,無奈地搖了搖頭獨自下樓。

    雖然下起了細雨,可在客棧吃早飯的客人可不少,有些是襄陽本土的富足人家,有些則是與白云他們一樣途徑襄陽的游人旅客,好在掌柜的早早就給眾人留了一桌好位置。

    “白云!”素袍公子看見白云下樓,連忙招呼道。

    待白云坐下后,素袍公子又側目望向樓梯,稍稍驚訝地問道:“雨若姑娘呢?沒與你一同下來?”

    “剛才我下樓看見雨若的房門還鎖著,她應該還在房里。”白云點頭答道,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。

    素袍公子眉頭疏朗,哦了一聲也笑道:“也是,這幾日舟車勞頓,大家都疲憊不堪,晚起一些也不足為奇。”

    紫衣婢女聽后卻微微皺起秋水長眸。

    兩人言語間,門外卻出現了白衣的身影,原來天還未亮透,張雨若便到外頭打探消息去了。

    福緣客棧內客人不斷,走一批又來一批,一鄰靠著白云等人的桌子前,坐著兩個衣著鮮亮的襄陽富商,擺滿糕點的桌上放著一只銀絲鳥籠,籠里頭飼養著一只通體烏黑的八哥鳥。

    “死人啦!死人啦!死人啦!”那只烏漆嘛黑的八哥突然驚叫了起來。

    只聽坐在鳥籠對頭的富商說道:“誒,雖然我不喜好養鳥,但別家的八哥鳥都靈性得很,逢人便道恭喜發財諸如此類的喜慶話語,嘴里好像渾過油一般,其實八哥鳥可不傻,它曉得只要主人長臉了高興了,自然是少不了一頓鮮美的蟲子,怎地你這只八哥偏偏學會說這般晦氣的話?就不怕你教訓它?”

    另一個富商拿起一根竹筷,輕輕地敲了敲銀絲鳥籠,對著籠中的烏黑鳥兒說道:“老八,閉嘴,不許胡說!你再胡言亂語,今天就不喂你蟲子了。”

    籠中八哥當真是刨人心肝的主,見主人生氣了,立馬就乖乖地閉上鳥嘴。

    “你有所不知,今早我路過城東,那邊死人啦!”八哥鳥的主人說道。

    “死人了?”另一個富商驚訝道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,哎,晦氣得很,大清早出門就碰見死人,路邊那些起早的孩娃嚇得大呼小叫,恰好我托著老八經過,約莫是老八聽見那些孩娃大喊死人啦死人啦才學回來的晦氣話。”

    “我住在襄陽幾十年,城中小偷小盜倒是不少,可死人這門子事著實是稀罕,死的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看穿著好像是哪家店的小二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“不曉得,滿地都是粘稠的血跡,怕是死了一晚才被發現的,后來官府把尸體收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嘖嘖嘖,到底是何人如此造孽,竟然連一個店小二也不放過?”

    素袍公子在不經意間聽見兩人的對話,心中疑云如漣漪層層蕩開。

    “誒,伙計,你們家掌柜的呢?怎么一早上都沒見著人影?”素袍公子招呼一位小二問道。

    那小二搖了搖頭道:“不知曉哩,好像一大早就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家掌柜可有留下什么話沒有?”素袍公子又問道。

    “哎呀公子,你瞧這客人如云如水,我打一早翻開被子就沒有歇過腳,即便掌柜當真說了啥我又咋記得呢,說不定等會我家掌柜就回來了,你就再稍等一會,等他回來后你再親自去問他,我得先去忙活了,要不然等回有客人向我家掌柜告我的狀,那我可跳進黃河都洗不干凈啊,掌柜的肯定又以為我偷懶,非剝了我的皮不可。”小二一臉不耐煩,說完便要抽身離開招呼其他客人。

    素袍公袍心思玲瓏,不漏痕跡地往小二手里塞去一錠銀子,微微笑道“俗話說長命活長命干,昨夜你家掌柜才說要交我這個朋友,要是他回來敢說你偷懶怠工,要剝你的皮扣你的銀子,你就盡管推到本公子的身上便是,本公子也不介意攬下這盆臟水,別家的紈绔你掌柜可以不給面子,可本公子的面子你掌柜可不能不給啊。”素袍公子利誘相逼笑道:“小二哥,你就再認真想想你家掌柜可有留下什么話?”

    店小二被素袍公子哥一唬心中沒了底,可細細一想,反正銀子到手,掌柜的與這個公子又是朋友,怎么算都不是虧本的買賣,便頓時換了副嘴臉,一拍腦袋賠笑道:“哎呀,公子你瞧我這記性,掌柜出去前是留下了些話,公子先容我想一想。”

    店小二眼珠轉了轉,湊到素袍公子耳邊輕聲說道:“今日一大早襄陽城東邊死了人,掌柜見昨晚派出去幫各位打聽消息的小二還未回來,怕耽誤了各位的時間,也怕那個伙計出事了,便說要親自出去一趟幫各位打聽打聽消息,讓各位在客棧中等他回來,本來啊掌柜是不讓我跟任何人說的,因為那個伙計不是襄陽人,在襄陽也無親無故,也沒見跟哪個親戚有書信來往,只要官府那邊銀子給足了,死了就死了,可要是處理不好傳了出去,伙計的家人上門找麻煩,到時又得賠上白花花的銀子,這不等于閑來無事拿黑泥巴往自個身上抹嗎?”

    “那你知道那個伙計是怎么死的嗎?”素袍公子低聲問道

    “聽說是被銀針穿破喉嚨死的。”小二答道

    素袍公子沉默了片刻,擺了擺手道:“行了,你先去忙活吧。

    “好嘞公子,那我先去忙活了”客棧小二恭恭敬敬地哈著腰退下。

    “龍公子,掌柜那邊可有我師兄他們的消息?”見素袍公子與那小二呢喃了許久,白云心急道。

    “暫時還沒有。”素袍公子搖頭答道。

    “昨夜我與雨若在襄陽城中逛了一圈,想打聽打聽消息,可襄陽城真不是一般的大,如果掌柜還打聽不到消息的話,我們就只能離開襄陽直接下江南了。”白云尋思道

    “莫急莫急,掌柜說他三輩都在襄陽扎根行商,人脈寬廣,想必定能打聽到你師兄他們的消息。”素袍公子安慰答道。

    這時客棧外走進一個臃腫的身影,正是福緣客棧的掌柜,他收起了油傘拍了拍肩上的水珠,徑直走向白云等人。

    “公子,少俠,打聽到了打聽到了。”掌柜上氣不接下氣道,似乎是一路小跑回來的。

    “他們現在人在哪里?”白云心急火燎地問道,就連一向性子冷淡的張雨若也把視線投向掌柜。

    “少俠莫急,先聽掌柜的道來”掌柜稍稍平復呼吸道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有個同行是在城東紫鳳樓附近開茶館的,他說幾天日曾見過少俠要找的那行人,少俠大可到城東去找一找。”掌柜摸了摸發髻的水珠說道:“全身都濕透了,掌柜的先去換套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白云,你師兄他們會不會就在城東?”素袍公子猜測道

    白云點頭道:“無論是真是假,都得先去一趟城東。”

    說罷,白云與白衣便動身前往城東。

    素袍公子望著匆匆離開客棧的兩人,不慌不忙夾了一塊桂花糕放入口中,細細咀嚼喃喃道:“這個江湖真的越來越有趣了。”

    紫衣秋離卻滿臉疑惑道:“公子,奴婢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懂。”素袍公子笑了笑答道。

    待掌柜換好了衣服,素袍公子又向掌柜要了壺客棧的自家釀酒,掌柜的也大方,生怕素袍公子不能盡興,索性讓小二端了兩壺上桌,囤積居奇這個道理是個商人都懂,昨晚那百十兩銀子便是最好的鐵證。

    素袍公子倒了兩杯酒,招呼掌柜一同坐下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,要您親自跑腿,辛苦了。”素袍公子舉起酒杯道:“這杯是本公子敬你的”

    “哪里哪里,公子言過了,能幫上公子的忙是掌柜的福氣啊。”說罷,掌柜也舉起酒杯一口悶下。

    “咦,怎不見昨日出去打探消息的伙計?”素袍公子又為掌柜和自個的杯子各倒滿酒:“本公子得好好多謝他才行,徹夜替我那好友去打探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公子,那伙計他昨夜一宿沒睡,我讓他回去休息了,公子跟掌柜既然是朋友就不必如此客套了。”掌柜說道,神色有些古怪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,本公子剛才聽這的食客說襄陽城東死人了,好像說是不知哪個店的伙計”素袍公子的神態平淡無奇,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試探道。

    “公子真會說笑,可別聽閑人胡說八道,那些人吶都是吃飽飯撐著的,襄陽城乃荊州重鎮,出入都有官兵盤查,殺了人插翅都難逃,殺的還是要錢沒錢的店小二,有誰會干這種賠本買賣?”掌柜的背脊冷汗如雨,臉上卻是賠笑開花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,本公子只說死的是不知哪家店的伙計,可是沒說是店小二啊,你怎么知道死的是店小二?”素袍公子故作訝然道。

    掌柜一怔,冷汗不停在額前冒出,吞吞吐吐閃爍其詞:“是嗎?哎呀,老糊涂了老糊涂了,連耳朵都不好使了。”

    素袍公子的目光點了下身旁的秋眸女子。

    雙眸間靈氣流溢的紫衣心領神會,當即給掌柜塞去大錠銀子。

    素袍公子又道:“本公子雖然是富家子弟,但不傻,與那些只會砸錢買詩,千金買春的敗家紈绔大相徑庭。”(記住本站網址,www.778.,方便下次閱讀,或且百度輸入“ 778 ”,就能進入本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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